第421章 人生无奈
医生僵直身体，坐在位子上，抬头迎视季霆枫的压迫，开口时竟是有了颤音，“季少，您不能拿季太太的担心作为乐趣，病在您身上，忧在季太太心里，一旦她知道您并未喝药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，季霆枫眸色沉沉的直射过来，无形的威压让医生承受不住那种帝王般的俯视，闭嘴不再多言。
程依依缴费结束后，抵达领药的地方，忽而对于季霆枫生病这件事产生了怀疑，他拒绝了喝药，到底是什么原因？
坐在椅子上，身边骤然响起的啼哭声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来，一侧的女人抱着孩子，一边柔声哄着，一边给孩子换尿布。
女人素面朝天，长发随意束成低马尾，额角边的碎发散落着，听着孩子的啼哭声，她眼角发红，手忙脚乱的，俨然一个新手妈妈。
“宝宝不哭了，妈妈给你换完尿布就去冲奶粉，不哭了不哭了……”
很无助的语气。
孩子哪听得懂她的话，一个劲的哭。
尖锐刺耳的声音，让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，有人甚至还冷着脸让孩子小声点，别吵……
“不要哭了，我求你了，别哭了……”女人掏着那个大包包，半天找不到新的尿不湿，听着耳边的人提醒她到厕所去换，那里方便点的话，她瞬间暴怒，“如果还有位置，我会在这里吗？”
“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影响其他人，可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就不能别说那么多吗？”
她哭着，抱着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，将旧的尿不湿收起来，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，倔强的背影，是一个母亲的坚强。
程依依垂眸，看着手里的单子，忽而想起，她被推进生产室的时候，全世界的孤单一瞬间将她包裹住，害怕被无限放大，担心充斥着心口，最后她难产哭的撕心裂肺，仍旧挺了下来。
领药的人少了，程依依这才起身拿着单子上前。
取了药，转身，季霆枫伫立在不远处，目光沉静的看着她。
紧了紧指尖，扯开唇角走过去，眼里沁着浅浅的笑意，“回家吧。”
男人低头，目光锁紧她嘴角扬起的弧度，抬手拇指指腹轻轻揉着她的眼角，薄唇微微往下压。
周遭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，季霆枫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落寞的背影，坐在那儿，看着被集体谴责的那位母亲，她似乎感同身受。
回去的路上，温馨的车厢内，安安静静的，没有谁开口说话。
红灯亮起，车子缓缓停下。
季霆枫单手握着方向盘，空闲下来的右手撑在空挡上，眸光清冷，凝视着前方流动的车子，面容冷峻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身后，车鸣声接连不断的催促着。
程依依侧眸，男人沉冷着脸庞，修长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，似是没有听到刺耳的车鸣声。
“咚咚咚！”
车窗被敲响。
程依依回眸，眸光一闪，降下车窗。
车外交警语气礼貌，“请前往前方五十米处停车。”
“抱歉。”
程依依抬手，拍了拍驾驶座上的男人，指着前往的停车处，“先停那儿。”
男人依言，松了刹车，往前行驶了五十米，停好车，交警走过来，将罚单递给程依依，“请尽快缴费。”
程依依看了一眼，还被扣分了。
这算是警告吗？
季霆枫没下车，程依依和交警交谈完上车，男人驱车离开，速度急速穿进车流里，也没有见他停下来的意思，车子超了一辆又一辆。
二十分钟，车子停在了季家大院前。
程依依看向动作利落下了车，关上车门，大步流星进了家的男人，琢磨着他突如其来的情绪，下车，拿了药跟进去。
阿姨见程依依又提了药回来，刚才季少进门的脸色她看到了，犹豫最后，还是没有如实告诉程依依实话。
今天，程依依没去公司。
季霆枫自然也没去，不过工作是不可能落下的。
下午四点多，男人中止了会议，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下楼，安静的大堂没有一个人影，厨房里，只有阿姨忙碌的背影。
“煮杯咖啡。”
季霆枫说着，将杯子搁置在桌上，脚步不停地转了出去，寻找着程依依。
客厅没人。
通往后花园的门紧闭，显然没去那边。
再往楼上去，轻轻推开卧室的门，安静的房间，没有一丝生气，也听不见一点儿声音，想来，也不在这里。
返回书房，拿了扣在书桌上的手机，给消失不见的女人打电话。
铃声响了，就在门边。
季霆枫走出去，却没有见到人影，手机放在了走廊里的小架子上。
阿姨端了咖啡上来，想着季少大概在找少奶奶，便告知了一声，“少奶奶提着垃圾袋出去了。”
季霆枫紧了紧握着手机的力道，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，听不出他的情绪。
男人接过阿姨手里的咖啡，转身进了书房，随手关了门。
阿姨叹了口气，季少最近脾气暴躁，情绪没什么变化，沉冷着一张脸，只有面对两个孩子的时候，才会露出一丝笑容来。
然而，晚上，季母和季父接了孩子回来，也不见程依依，季霆枫再问阿姨的时候，还是那个回答，提着垃圾出去了。
季母闻言，安慰了季霆枫一句，“就出去丢个垃圾，这片治好没那么差，估计待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阿姨动了动嘴，出声，“少奶奶下午时就出去了。”
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季母皱眉，又问，“那是去公司了？给她打个电话问问，依依懂事，这么晚还没回来。会说一声的。”
阿姨摇摇头，“手机落在家里了。”
并且如果真的去公司了，也有座机打回来的。
季霆枫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，程小暖鼓着腮帮，跑到粑粑身边坐下，抱着他的手臂，软软的说道：“麻麻是迷路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季霆枫柔声回答。
程小莫闻言，没说话，只不过还是不由担心了起来。
十分钟后，季霆枫霍然起身，大步出了门。
程小暖想追着，被程小莫拉住，“在家里等麻麻回来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小姑娘明显不想。
程小莫松手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忘记麻麻说的话了？”